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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折变化的本质是用简单的语音变化表达复杂的语法意义

屈折变化的本质是用简单的语音变化表达复杂的语法意义

 

用死记硬背的办法记单词、学语法是极其愚蠢的行为。古人就聪明得多。

 

很多人都说印欧语的屈折变化非常复杂。但是,大唐三藏法师的解释就能化繁为简,巧妙无比。

 

西方语言中,把屈折变化称为inflection。再细分,动词变位称为conjugation,名词变格称为declension

 

汉语“变格”中的“变”就是“变化”,“格”的意思是“划分成的空栏和框子”,也就是一种分类的方式。

 

另外,汉语中曾经把“physics(物理学)”翻译成“格物学”,这里的“格”的意思就是“推究事物的道理”。

 

物理一词在英文里是physics,最先出自于古希腊文φύσις,原意是自然,和源自拉丁语的nature意思相当。

 

在中文里,“物理”这个词最早可在战国时期佚书《鹖冠子·𫓧篇》找到,愿闻其人情物理所以啬万物与天地总与神明体正之道。在这里,物理指的是一切事物之道理。

 

三国时期,杨泉著有《物理论》,是最早的书名含有物理一词的著作。

明末清初科学家方以智受到西学影响,撰写了百科全书式著作《物理小识》,在这里,物理的含义已演化为学术之理,包括自然科学的各门领域与人文学的部分领域。

 

清朝鸦片战争后,西方科学传入中国,此时的译者将physics翻译为格致学格物学

 

格物致知这词源自于《礼记大学》: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致知,用白话说,若要增进知识,必须穷究事物之理,唯有穷究事物之理,才可增进知识。这句话指出,明了事物是增进知识的关键方法。在物理学里,时常会利用观察、模拟、实验、推论、演绎等方法来获得知识。因此,将physics翻译为格致学格物学似乎有道理。

 

英语中,表“~格”的单词是case,源自拉丁语的cāsus,译自希腊语中的ptosis,意思是“跌落”。古语法学家把主格视为名词的主体(原形),把间接格(主格以外的格)视为偏离原形。

 

西方语言中,并没有和汉语中的“~格”对应的单词。所谓的“变格”只是汉语中对declension——名词通过变化词尾表达语法含义的一种认知。而三藏法师对这种语法现象的解释要比“变格”更巧妙,更容易理解——他把复杂的语法概念演变成每个人都能够真切感受的声音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三云:言八啭者: 一诠诸法体, 二诠所作业,三诠作具及能作者, 四诠所为事, 五诠所因事, 六诠所属事, 七诠所依事, 八诠呼召事。

 

三藏法师事实上是把印欧语的8种变格分别翻译为:1.nominative 体格; 2.accusative业格; 3.instrumental 具格; 4.dative 为格; 5.ablative 因格; 6.genitive 属格; 7.locative 依格; 8.vocative 呼格。

 

只是,唐代的人不可能使用后代才有的语法术语。

 

本指鸟宛转地鸣叫:鸣~之声不绝于耳。莺啼鸟~三藏法师用这个字指代梵语(印欧语的一个古老分枝)的屈折变化。

 

三藏法师所处的唐代,没有现成的语法术语可以使用,所以必须通过自己的体验和感悟来表达现在看来非常复杂的语法现象。这也从一个方面证明记忆语法概念并不是学习语言的必要组成。

 

一个字就很好地说明了印欧语屈折变化的本质——通过变化读音表达语法意义。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03》中具体描述梵语单词purusha的单数、双数、复数的8种格变化,总计有24种变化。

 

二十四啭者,谓总有八啭,于八啭中一一各三。谓说一、说二、说多,故开为二十四。于二十四中一一皆三:谓男声、女声、非男非女声。

 

“总有八啭”是说总共有8种格变化。

 

“谓说一、说二、说多,故开为二十四”。“说一”指单数,“说二”指双数(现代语言中已经消失),“说多”是指复数。8*3=24,计有24种变化。

 

“于二十四中一一皆三:谓男声、女声、非男非女声 。“男声”指阳性,“女声”指“阴性”,“非男非女声”指“中性”。24*3=72,恰如《西游记》中的孙悟空有七十二般变化。

 

网上找到的一张表格:

https://www.dharmazen.org/X2GB/D45Dictionary/D08Siddham001/D08-0010.files/clip_image010.jpg

 

当把这24种变化通过读音的形式体现出来时,恰如莺啼鸟啭,或者说就是一首优美的歌曲。印度人学习梵语就是通过吟诵的方式进行的。他们让孩子首先记住的是这些读音变化产生的声音而不是相应的语法概念。按照这种方式,学习任何语言都不是难事。

 

一般来说,有格变化的语言拥有相对自由的语序,比较适合吟唱。事实上,古拉丁语、古希腊语和梵语,甚至还有古汉语,孩子们都是通过吟唱的方式学习的。

 

而没有格变化的语言需要通过语序来确定句子的主语、宾语等。格的消失是以牺牲语序的自由为代价的。

 

如果一定要执着于掌握这些语法术语,我告诉您一个简单的办法——用简单的英语句子透彻理解印欧语的屈折变化。

 

现代英语中,名词的格变化几乎都消失了。但是并不影响我们根据英语句子理解这些变化。

 

人教版八年级上册p126有简单句的五种基本类似的表格。我变化一下形式介绍其中的双宾语。一般来说,带双宾语的动词都含有“给”和“为了”的意思。

 

主语

动词

间接宾语

直接宾语

She

gave

me

a pen.

 

这是通过语序确定句子的主语、间接宾语和直接宾语。也就是通过语序取消这几种格变化。双宾语的形式,通常被认为是“雅”的形式。

 

请注意:这里的主语、间接宾语和直接宾语都是根据语序——单词在句子中的位置确定的。变化语序,就会改变整个句子的意思。

 

如果我们做一个愚蠢的模仿游戏,就可以重新得到自由的语序。

 

这个句子里,she本身就是主格,me是宾格。英语的人称代词中残留有格变化。德语中主要是通过变化定冠词体现格变化。这里,我们忽略它们本身的格变化,而用额外增加后缀的形式表示。

 

She(主格),gave(动词,过去式),me(与格,间接宾语),a pen(宾格,直接宾语)。

 

 

现在,无论如何变化语序都不影响意思的表达,只是强调的重点不同。

 

您可以说:

 

She(主格),me(与格,间接宾语),a pen(宾格,直接宾语),gave(动词,过去式).

 

也可说:

 

Me(与格,间接宾语),She(主格),a pen(宾格,直接宾语),gave(动词,过去式).

 

更可以说:

She(主格),me(与格,间接宾语),a pen(宾格,直接宾语),gave(动词,过去式).

 

当然,也可以说:

 

Gave(动词,过去式),me(与格,间接宾语),a pen(宾格,直接宾语),she(主格).

 

 

古人的作法要比这要聪明得多。他们用一个后缀表达多种复杂的语法概念。

 

我们看到(听到)英语中的I时,立即明白它的含义是“第一人称、单数、主格”。看到we时就会想到“第一人称、复数、主格”。

 

在有格变化的语言中,如拉丁语、希腊语、梵语中,都是在“词核”——这是我自己创造的名词,意思是指“单词的核心部分”——的基础上通过增加不同的后缀——实际就是变化读音——表达相应的语法概念。

 

如果我们花很多的时间去了解这些复杂的语法概念,倒不如多花精力练习基本句子的听说读写。其中最最重要的是听,在听懂的基础练习说。第二重要的是读,在读懂的基础上再练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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